<dt css="rd">
&esp;&esp;五日后。
&esp;&esp;直到在全帝国的注视和祝福下登上高台,苏茜仍旧觉得这几天的经历像是在做梦。
&esp;&esp;自从进了幻魔境,一切都如同脱缰野马一样沿着越来越荒唐的路线狂飙,如今已是一去不复返。
&esp;&esp;那一日,先是几个人轮流跪在她床前对她求婚,一个比一个更会表忠心,你献上传家宝,我便能抛掷封地,他便祭出同命锁,另一个却敢奉上魂魄契约。最后叁个师兄弟互相拉踩攀比,跪在她寝室的地毯上大打出手。
&esp;&esp;她试图从混乱的一切中抓住一些能够改变的事情,比如这个婚期,是否五日太紧急?实则她还抱有这群人处于幻魔境后遗症的幻想,企图拖上一拖,他们说不定就清醒了呢?虽然阙合的处心积虑筹谋已久证据确凿,让她实在没法欺骗自己如今的一切只是那个狗血的幻魔境带来的巧合——她意识到了,其实从他们进入她寝室畅通无阻的那一刻她就早该确切地意识到了,这些人一直以来都狼子野心,只是他们掩饰得太好,原因么苏茜自己很快就反思到了——若他们上来便表明心意,一定会遭她疏远。所以最后留下的都是聪明人,把感情藏在完美的伪装下,耐心地靠近她,占据她身边的位置,直到不知不觉,她周边被他们筑起牢固的城墙,没有人能突破进来,而他们在她心中的地位,哪怕是厌恶、轻视、恨,也稳定不可动摇。
&esp;&esp;苏茜竟直至今日才恍然意识到,恨竟也是爱的一种,他们是全世界唯独几个能引起她强烈情感波动的人,他们是世上唯独几个能牵引她心神的活物。对枕水的怜惜,对阙合的敬畏,原来可以转化为爱。和南向每日的吵吵闹闹其实是热闹,她竟然对这样的日常不知不觉有很深的依赖。而奎堂——奎堂跪在她脚下由她鞭打玩弄的样子太让人上头了,她怎么也说不出个“不”字。
&esp;&esp;她每天怀疑一万遍自己人格被幻魔境改变了,不然怎会接受他们。可不管她怎么不愿承认,她还是欣然接受了他们——她从前没想过继承皇位,没想过赘夫婿,没想过除了魔法研究以外的事。但一旦开始想,她发现自己想不出更完美的安排了。
&esp;&esp;可是可是,不管怎么说,五日也太快了啊。
&esp;&esp;这么大的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esp;&esp;阙合冷淡地垂着眼否决了她的提议:“未婚先孕,有碍皇族声名。”
&esp;&esp;未婚什么先孕?苏茜瞪大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