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鲜活明亮,她不能亲眼看着神采消泯。
“这不是施舍,是借,总有一天我会还清。”
屈辱感比任何情绪来得都快,任云涧攥紧卡片,掌心的痛感令思维更鲜活,她会记住今天。
她不想像霸总小说的主角,又当又立。但她没得选,因为人要活着,活下去就是这么一件为难的事。
“还?”云知达挑眉,不屑地嘲笑道:“先治好你妹妹再谈‘还’字,兴许以后还会找我“借”钱呢。我要算利息,可能你一辈子都还不完。”
“别开玩笑了。”
“哼……”云知达仿佛被这执拗的气焰灼烧,转身回了房。
一脸认真,热血十足,幼稚得令人发笑。
她真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以为摆出凛然不屈的态度很帅气?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她甚至不屑于亲手捏碎,因为那会显得她很没格调。
躺进浴缸,云知达还放了几只小黄鸭点缀。热水激醒毛孔,为之一振。头慢慢沉入浴缸,像条活泼的金鱼,咕噜咕噜吐出一串水泡,自娱自乐。
层层荆棘之下,云大小姐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可爱一面,只是无人有福目睹。
她坐在浴缸里,岔开腿检查下身。
疼,碰不得,肯定要涂药了,等会还得吃避孕药。虽然任云涧戴了套,但她连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许存在。不仅她自己接受不了,要是爷爷奶奶母亲妈妈知道她未婚先孕,没准要打断她的腿。
两片阴唇红肿外翻,可怜兮兮,小孔也不再隐秘。
该死的任云涧!
她骂,更担心,会不会变松弛?
打开手机聊天软件,全是小红点消息轰炸。
她一一回复了。
发情期总算解决,她想,该回学校了。
课还是要规规矩矩去上,否则,母亲又要受妈妈大人之命,重出江湖制裁她了。
裹着浴袍走出浴室,任云涧走了,空荡荡,没有小说里描写的便条留言。卧室比来前更整洁,床单被套也换了新。
从小到大,云知达家中都有专门的佣人负责卫生,但她至今仍未真正习惯。她不喜欢不熟的人闯进自己的绝对领域,这让她觉得,她的世界被窥探了,她的秘密被窥视了。
陈设如旧。云知达仰躺,天花板依然洁白,房间似乎空旷了,复杂的失落感侵占她的心情。以前,忙于做事,倒没注意到这些。
她记得任云涧进出她体内的触感。
仿佛有些留恋,那既痛苦又沉迷的体验。
但腿心火辣辣地疼,将她拉回现实。
“卧槽!?”
“啊?”
听完堂妹的讲述,云长喜和云安乐姐妹二人震惊不已,不约而同张大了嘴。
“吵死了,”云知达翘着二郎腿,嫌弃地睨她俩,“少装模作样,你们又不是没做过。”
“我们本来就是玩咖,哪比得上大小姐,守身如玉,冰清玉洁——”
“不不不,现在已经不是了。”云安乐出声打断,她拍了拍云长喜的肩,一脸贼笑:“我们大小姐是‘大人’了,以后不许看不起她。那个,任什么,任什么涧的alpha,大不大,昨晚爽不爽?”
“滚呐——”大小姐一脚踹过去。
“嘶~好痛。”云安乐揉着被击中的大腿,笑得更欠揍了,“我最近在玩s,我其实很想说‘啊~好爽’,谢谢奖励~大小姐要是玩s,扮成高冷皮衣女王,肯定超受欢迎。”
“神经病离我远点。”
云安乐脸皮厚得无懈可击,云知达深知自己继续攻击,只会爽到云安乐。
“就是说,到底咋回事啊。”
“发情期。”云大小姐郁闷地托腮,“你们两个纯血beta,懂什么。”
“怎么不懂了,我又不是没操过发情期的
oga……”云安乐若无其事地说。
云知达:“……”
这人脸皮太厚了,比城墙还厚。论变态程度,云知达望尘莫及,拿她没办法。
“那你打算怎么办?”云长喜问。
“什么怎么办?”
“你该不会想搞一夜情吧?”
“一夜情很稀奇吗?”云知达瞥了她们一眼,撇撇嘴,“你们就别在我面前装纯良好人了。”
“啧啧啧,我只是担心你。”
“我好得很。”
“唉,你说,要是严实殊知道你被别人上了,她会不会当场发疯,从国外飞回来,把你小情人砍了。”
“滚nd,任云涧算哪门子小情人!”云知达拍案而起,“严实殊爱砍谁砍谁,跟我有屁关系。”
“你不喜欢严实殊啦?”
云知达气鼓鼓的,俏脸发红:“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我们顶多算是青梅竹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过!”
“咦~你小时候可是铁骨铮铮。”云安乐故意翻出云知达的黑历史取笑道,“说‘此生非小殊不嫁’,你们还‘拜堂成亲’了呢,我和长喜是见证人。”
“那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你闭嘴!我和她都多少年没见了!”云知达面红耳赤,声音微微发颤。
“但你们有打电话保持联系啊。”
“那是家长之命!”
“还在嘴硬。”
“跟你们说不清。”云知达烦躁地说,“记住,保守秘密,别告诉爷爷奶奶还有我妈她们,不准传出去了。”
“放心吧,爷爷奶奶老正经,最看不惯我们了,我要跟他们打小报告,肯定会以为是我们带坏了他们的心肝宝贝。”
“噫,你说得好恶心。”
“是事实嘛。”
云安乐故意问:“那可以告诉严实殊吗?”
“不可以!”
车上。
“欸,长喜,你说,事后给钱,不是包养又是什么关系?”
云长喜不假思索:“嫖娼啊。”
“嗯,不愧是我亲妹妹,言之有理。”云安乐点头认同。
“滚——”
云大小姐又双叒叕炸毛了。
差点把一唱一和的姐妹花轰出车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