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多看,因为常助理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小姐,先生在那边等你。”
蔺崇宁顺着常助理的视线看过去。
大厅最里侧,有一扇半开的雕花木门。那扇门通往一间小会客厅,门框边缘隐约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身形笔挺,目光如鹰隼般无声地扫视着大厅。
蔺崇宁知道那扇门后面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朝那扇门走去。
“蔺崇宁。”
有人叫住了她。
她转过头,单嘉树不知什么时候从窗边走了过来,他站的位置离她三步远,不远不近。
“好久不见。”他说。
“听说你前几天住院了。”他的语气很随意的,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没什么大问题吧?”
蔺崇宁心里微微一凛。
她在医院碰到单玉溪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小问题。”她笑着说,“体检而已,我叔叔非要大惊小怪。”
“是吗?”单嘉树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信还是不信,“那你注意身体。”
单家和蔺家关系暧昧,小时候蔺崇宁就是和单嘉树单玉溪混在一起玩的,只是后来单嘉树初中到长京附中读书,大家离远了就没有以前亲近了。
“谢了。”蔺崇宁收回目光,“我叔叔还在等我,失陪。”
她转身走向那扇雕花木门,雕花木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大厅里所有喧嚣。
会客厅比外面小得多,也安静得多。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位她没见过几次,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比他叔叔年纪大一点,穿一件深灰色的大衣,五官说不上多出众,但那双眼睛很特别,瞳仁极黑,像是能看穿所有虚与委蛇的东西,却又懒得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