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姬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能搂紧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走上岸,赤脚踏在河滩的碎石上,步子没停,还是走一步顶一下,喘息粗重。
蓉姬腿缠在他腰上,他的背脊一鼓一鼓,肌肉绷紧又松开,每次绷紧就是一次顶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蓉姬觉得自己像一片叶子贴在他身上,随他的步子晃动,随他的顶弄震颤。风吹过来,她湿透的身子起了层鸡皮疙瘩,但他身上烫,贴着他的地方就不冷,她往他怀里钻了钻。
葛盖低头看她,喉结滚动,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将她放在床上,身下一直并未抽离,反而进出更快更深。
她迷失在他带来的情欲中……
这是爱吗?
夫唱妇随,男耕女织。
或许是,或许不是。
她说不清楚。这种感情很平淡,没有青梅竹马的缱绻,没有强势夺爱的狠戾,也没有为爱疯魔的癫狂。
他不似之前三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富有,权势,甚至大字不识。
葛盖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卫璟的才情,没有董策的野心,没有吕泰的武艺。
可只要与他在一起,她便觉得安心。
————————————
新房盖好了。
三间新屋连在一起,土墙茅顶,看着粗糙,但结实。庖房在东边,灶台砌得宽大,烟道通得顺,烧火不呛人。茅房在西边,用竹子和芦苇围得严严实实,顶上盖了厚厚一层茅草。卧房在最里间,比原来的大了一倍,窗户开在南边,白天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
葛盖批了新的木头,搭了木板条子做床架。床架搭得很结实,葛盖上去踩了踩,纹丝不动。葛盖又用刨子把床板刨平,用手摸了一遍,确认没有毛刺,才铺上被褥。
两人搬了进去。
夜里,两人躺在新房的床上。
一阵缱绻后,葛盖撑起身,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块玉佩。
成色极好,通透温润,上面刻着花纹,雕工精细,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东西。蓉姬接过来,入手温凉,她翻过来看了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葛盖拉着她的手:“我自小无父无母,被人装进竹篮丢入水中,顺着水流漂到此处。一个打鱼的老翁把我捞起来,带回家养大。老翁无儿无女,把我当亲生的养。他临死前把这玉佩交给我,说这是当年一起在竹篮中发现的,让我好好保管,再艰难困苦也不要卖。他说或许日后有朝一日,我能靠着这信物寻到我的亲生父母。”
蓉姬握着玉佩,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仔细打量着上面的花纹。
葛盖与她十指相扣继续说:“后来长大了,也想过找,可天下这么大,去哪里找?连我爹娘姓什么都不知道。”他顿了顿,“我早已对寻亲无望。只是这是目前浑身上下我最珍贵的东西了。我想交给你,以后我们若有了孩子,就留给孩子。”
蓉姬的注意力却全被玉佩上的花纹吸引。
雕的是什么?似龙非龙,似螭非螭,缠枝莲纹,中间一个圆孔。那花纹她总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这手艺,这玉料,绝不是民间工匠能做出来的。
她闭眼想了想,却暂时想不起来。
只觉得,这倒像是……皇家的用派?
她心里一惊。
千万不要。
葛盖一定要是普通人,切莫再和往日旧事再扯上什么关系。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好不容易才过上这样的日子。
她闭着眼不要再去想从前的事了。
蓉姬回过神,把玉佩收好,放在枕头底下:“这块玉佩,我会一直替你保管。”
她声音平静,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又说了几句话,手搭在她胯上,很快就睡着了。
蓉姬睁着眼睛躺着。
这玉佩明日她便找地方埋了,一旦现世,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从今以后,这块玉佩就当不存在。埋起来一年,两年,十年,永远不再拿出来。
她闭上眼睛。
从今往后,她只是葛盖的娘子。而葛盖只一个打柴的樵夫。
他们是普通人,要过普通的日子。

